第(2/3)页 祂往前冲了一阵,速度快得只在星空中留下一道翠金色的残影—— 突然,祂的身形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,随即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艘灰扑扑的小型飞船上。 低垂的稻穗从祂掌中扬起,穗尖指向飞船的方向。 金色的颗粒从穗尖上脱落,在虚空中缓缓飘散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穿过飞船的舱壁,落在两人身上。 凯妮斯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一股温热的、如同潮水般的力量从那些金色光点中涌出,渗入她的皮肤,渗入她的骨骼,渗入她体内每一个细胞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正在被这股力量冲刷、浸润、改造。 “心植善根者,便得无量寿;身居恶土者,亦沐吾慈光。诸行无常,生死炽然。唯有慈悲,能解众苦。烦恼泥中,乃有众生起。” 药师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飞船的舱壁,直接在两人意识深处响起。 “汝等既求长生,吾便予长生。不求而至,是为缘。” 药师的稻穗轻轻一甩,更多的金色光点从穗尖飘落,如雨般洒向飞船。 “枯荣有数,造化无端。今日之因,他日之果。望汝等善用此身,莫负天地。” 凯妮斯还沉浸在那种被丰饶之力浸润的奇妙感觉中,意识尚未完全回笼,就看见那道翠金色的身影以一种与她想象中完全不符的速度,猛地从原地弹射出去。 那姿态,那速度,那股“我赶时间你们别拦我”的急切,与方才那股从容的、悲悯的、如同世外高人般的气场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 凯妮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 药师的身形在虚空中疾掠,速度快得只在星空中留下一道翠金色的残影。 然后,祂又猛地顿住了。 祂转过身,面朝飞船的方向,稻穗在手中低垂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 片刻后,祂抬起手,又甩了一下稻穗。 几颗金色的颗粒从穗尖飘落,在虚空中缓缓飘向飞船的方向。 祂看了一眼那些飘落的颗粒,似乎满意了,又似乎只是觉得“来都来了,多给点也没什么”。 翠金色的光芒从祂身上涌出,在虚空中铺开一条光带。 药师踏上光带,身形在光带上疾行,速度快得惊人,衣袍在身后翻卷,长发在风中飘扬。 那姿态,着急忙慌的,怎么看怎么像是身后有疯狗在追。 尼多斯从那种被丰饶之力浸润的恍惚中回过神来,感受着包裹在周身的、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生机,脸上的表情从恍惚变成狂喜,从狂喜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、忘乎所以的兴奋。 “啊哈哈哈——!” 他的笑声在驾驶舱内炸开,尖锐、高亢,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可以尽情释放的畅快。 “力量!寿命!自由!我真的什么都不缺了!哈哈哈哈——!” 他张开双臂,在原地转了一圈,衣袍的下摆随着动作翻卷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已登临绝顶”的膨胀感。 凯妮斯站在舷窗前,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 她当然也感觉到了。 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流淌,温暖、充沛、无穷无尽,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她的心脏出发,流向四肢百骸,又缓缓回流。 她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过,她的感官从未如此敏锐过,她的生命与力量从未如此……充盈过。 “药师……”凯妮斯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,“这就是……星神吗?” 这位星神…… 怎么说呢,祂给她的感觉不太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,更像是一个在奥赫玛某条街上摆摊卖水果、突然看到城管来了、撒腿就跑的小贩。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转了一圈,又被她甩了出去。 亵渎神明,罪过罪过。 就在这时,一道刺目的光芒从飞船前方炸开。 银白色的光华从命途狭间的裂缝中涌出,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利箭,从星空的尽头疾驰而来。 巡猎星神,岚。 祂的身形在光芒中若隐若现,半人半马的躯体在星空中疾驰,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散,弓弦在祂手中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 祂的速度比药师更快,快得只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,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那道正在急速逃窜的翠金色身影上。 然后,祂猛地一个急刹。 银白色的光华在虚空中炸开,岚的身形从极动转为极静,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。 祂偏过头,目光落在那艘灰扑扑的小型飞船上。 尼多斯的笑声戛然而止,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,一种被天敌盯上的绝望感从心头升起。 岚的注视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,光矢便在弓弦上凝聚,箭尖指向那艘飞船。 光芒在虚空中炸开,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惊雷。光矢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,只在星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。 贯穿飞船的瞬间,飞船在星空中猛地一颤。紧接着,光芒从船体内部炸开,如同无数柄利刃,从内向外将整艘飞船撕成碎片。 碎片在星空中四散飞溅,又在光芒的灼烧下化作灰烬,尼多斯的身体在爆炸中被抛了出来。 他的四肢在空中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,生机正在被光芒一寸寸地侵蚀、消磨、湮灭。 丰饶的赐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,试图修复那些被巡猎神力摧毁的肌体。 第(2/3)页